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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為社會再多做一些”
專訪北京中坤投資集團董事長黃怒波
作為一位集詩歌創作、企業經營與慈善義舉於一身的中國新一代儒商代表,黃怒波認為社會是造就一個成功企業家的搖籃,任何事業上的成功都離不開社會的支持。所以對於一個企業家來說,回饋社會是義不容辭的社會責任。圖為:黃怒波與中華商報社長蘇蓉生、CEO蘇家敏合影
【本報記者王迥、曹毅洛杉磯報導】在此次中美房地產峰會中,中坤集團董事長黃怒波積極參與並在峰會中展望了美中地產的合作前景,指出中國房地產業在今後十年中將持續發展,而美國的房地產業在政府穩定政策的扶持下將很快走出這次金融危機所帶來的低迷,在今後的十幾年內,中美將不僅在房地產業,而且會在金融業以及其他一些產業中進一步達成合作夥伴關係,以互惠互利為原則,謀求共同的發展。會後,黃怒波在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時,暢談了一個成功企業家對於如何回饋社會的心得體會。
記者:我們知道您出生於蘭州,畢業於北京大學中文系,曾長期在中宣部工作,並以筆名駱英發表過諸多優秀詩作。您是那一年下海的?您的人文精神在公司核心業務經營上是如何得到體現的?
黃:我是在1995年4月創建北京中坤投資集團的。作為一個面向國際的民營企業,中坤投資集團把總部設在北京,旗下共有兩大核心業務板塊——地產業和旅遊產業。秉承“讓我們為社會再多做一些”的企業文化宗旨,我們以“地產和旅遊為核心的稀缺資源差異化經營能力”為核心推動力,堅持“資源差異化經營”的企業戰略,在地產、旅遊和旅遊地產開發領域獨樹一幟。
在經營上具體來講,地產業和旅遊產業兩條主線圍繞“地產”這個核心相互滲透、相互支持,融合成一個具有高附加價值的經營系統——旅遊地產。在地產領域主要以商業中心,旅館為主,投資專案主要集中於北京,湖南,安徽,南京,和新疆。在旅遊產業方面主要以開發和保護文化古跡為主,在把中國古村宏村建設成中國最大的旅遊村的同時,有力的保護和發揚了中國的文化產業。
記者:能否請您簡要介紹一下中坤集團今後的發展戰略,近期的房地產宏觀調控對你們的影響如何?
黃:根據集團的戰略目標,我們將繼續保持“中坤地產”品牌在房地產業的高美譽度。同時,“中坤地產”未來10年的發展將以北京地區為主,成為獨具個性、健康發展、實力雄厚的房地產企業;旅遊產業方面,“中坤旅遊”將努力打造全球旅遊業受尊敬的旅遊品牌。由於我們專注於商業地產,受這波宏觀調控的影響不大,我認為中國城市化進程仍將保持較快步伐,在這個過程中,消費者對餐飲、文化等商業地產的需求將有巨大空間。可以說,未來十年是這個商業地產市場的黃金十年。
記者:“中國企業走出去”已經形成一股潮流,中坤集團在這方面做出了那些努力?
黃:現代企業家要走全球化的路線,我在2005年的時候就來美調查美國市場,正在經歷中國民營企業走出來的一個過程。作為一個國際化的公司,中坤集團以公司長期的發展為主要目的,走出國門,積極參加國際經貿論壇。在學習國外公司發展理念的同時不斷地發展自己的產業規模和拓寬海外市場。早在2005的時候,中坤就開始投資美國,並在美國皇家銀行注入資金100萬美元成為了這家銀行的股東。在投資銀行的過程中,中坤學習了美國銀行從組建到管理的全過程,為中坤將來在美國設立美中投資基金公司和創辦自己的銀行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記者:您對美中兩國未來經濟的展望是什麼?
黃:從長遠來看,美國經濟是沒有問題的,因為美國有一系列完整的市場體系和金融體系,加上創新能力也很強,雖然金融危機給市場帶來了衝擊,但是市場還是在美國。中國這20年發展很快,而且將來也會不斷的發展,所以中美兩國加深彼此的瞭解與合作將會對兩國都有好處。這是個必然的趨勢,美國人很實際,中國人也很實際,所以為了各自的利益肯定會產生一些磨擦。中美聯繫越緊密才越會減少磨擦,做為投資者來說,我還是非常的樂觀的。我相信美國和中國政府會在磨擦中更深一步的瞭解對方。企業家是社會一個最活躍的因素,只有企業家才能把國家的經濟搞上去,解決就業問題。
記者:目前是不是進入美國市場的好時機?
黃:現在中國經濟發展很快,新的一代企業家進入美國會帶來很多的商機。反過來這對中國大陸也好,可以通過中國媒體把我的經驗傳遞給他們。美中之間建立緊密的合作夥伴關係會減去很多的摩擦,畢竟中美兩國的摩擦對兩國都沒有好處。你看現在很多事情對兩國的發展都有好處,因此我覺得現在確實是中國的企業家走出國門的一個時機。
記者:不但是一個好的時機,也是為了促進和發展中美之間的關係。您打算如何來擔當這樣一個和平大使的角色?
黃:中美關係和睦對於我們這些企業家在美國的發展也是相當有利的。我在美國捐贈了10萬美元給UCLA東亞圖書館,還有Huntington圖書館也得到過我們的資助,保爾博物館我也捐贈了。2008年3月,我們在美國成立中坤國際青少年基金,旨在促進中美兩國青少年的文化交流,並促成了10位汶川地震後的孤兒訪問美國,馬上會請10到20名美國最貧困的孩子來中國旅遊,明年還安排西藏大學的10個貧困學生訪問美國。這就是一個企業能做到的對中美關係的貢獻,也是回報社會的一種表現。
記者:在胡潤慈善排行榜中您連續名列高位,以實際行動證明了中國企業家對社會的責任感。對此,你自己心裏是怎麼想的?
黃:社會是造就一個成功企業家的搖籃,任何事業上的成功都離不開社會的支持。所以對於一個企業家來說,回饋社會是一個成功經商者的社會責任。
在哪里賺錢就要回報哪里——在美國賺錢就要回報美國社會,在中國賺錢就要回報中國社會。我們在中國這麼做,那麼我們到了美國也要這麼做。
記者:您對前段時間巴菲特來中國勸中國企業家捐助慈善事業有何看法?
黃:巴菲特這次到中國去,勸中國富豪把一半的資產捐出來,我說他太虛偽了,他是要搶佔道德的制高點。你要是捐了,他會說是他做天使來勸你棄惡從善的;你要是不捐,他會說“你不如我吧”。但是他的虛偽在哪兒?首先,美國的金融環境和企業資產情況,和中國的根本不一樣。在美國,企業可以通過捐贈來減免稅賦,而在中國捐贈是不能免稅的,中國沒有這個鼓勵慈善捐款的法律。第二,他是世代下來的企業家,他的資產是安全的,中國的企業家剛剛形成,現在的貧富差距那麼大,社會上要求“二次革命”的呼聲很高,在這種情況下中國的企業家沒有安全感,資產沒有安全感,那還怎麼去捐。第三,中國的老百姓認為中國的富人們該捐,是一種贖罪的觀念,他們認為你有罪。我有篇文章就是說,慈善不在於贖罪。第四,中國的企業還沒有構成一個穩定發展的基礎,明天就有可能倒閉,不確定性太大。比如,政府可以隨便改變稅收政策,那麼有一批企業可能就會倒閉。他和你們的政策完全不一樣,你(巴菲特)憑什麼來做你的好人,所以我就覺得你很虛偽。你為什麼不把你的資產裸捐了?為什麼只捐一半?你既然是個基督教徒,你就應該把資產全部捐掉,所以我說巴菲特很虛偽。
記者:是不是可以說巴菲特很可能不懂中國的國情?
黃:我相信他懂,我相信他這是故意給中國企業家難堪的,就這一點上他很虛偽,他完全不顧不同企業家的國情、地位、身份。在美國,捐款可抵遺產稅啊,中國就不同了。中國的慈善環境、企業家的處境還沒有到美國這一步,你怎麼勸人去捐一半那?對有些公司來說捐了一半的是股票,捐了公司就喪失控制力了。這就是巴菲特這批人虛偽了。他讓美國又占了道德的制高點,你看我(巴菲特)叫你們中國的富豪捐一半,你們不捐。他把中國企業夾在那裏,他來做好人。印度就明確反對他們,你以為我把錢捐給誰,誰來使用這筆錢我放心?你在美國捐錢你也要考慮,美國的詐騙也很多啊。在中國的慈善制度還沒有建設起來,法律不完善,錢捐給誰?怎麼能保證錢能捐到老百姓的手裏?你就說把錢捐給政府了,你這麼做就不對了,你怎麼能相信政府能善待這筆錢那?不是說政府不好,任何政府都會有本能的。你在美國就不可能捐給政府,對不對?在北大我有一個教育基金,我以後捐10億進去,我自付,最後我捐的資產一定在一半以上,一定會!但是我不會沖他(巴菲特)這個來捐款。
記者:普通老百姓對巴菲特的看法可能與你不一樣吧?
黃:老百姓都會說巴菲特好,但是反過來這個社會貧富差距太大,他(巴菲特)這麼做就是把中國的企業家架在那兒。但是我講一點,我也是窮人過來的,我當窮人時的夢想就是能吃一個蘋果,哪個中國人沒那麼想過。所以我說,我是中國夢的一個成功案例,我也是靠自己打拼的,反過來也要感謝社會機遇。
記者:很感謝您給我們這次專訪的機會。我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您對美國的華人和華文媒體有哪些希望和期待?
黃:我是一個喜歡登山的人,每次登上山的時候都有很多外國人用中文對我說,“你好嗎?”由此可見,美國人對中國的文化現在是非常的感興趣。美國的華文媒體在“中國熱”的興起過程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也促進了中美民間的經濟交流和提高華人在美國社會的地位。另外,據我這幾年在美國做生意的經驗,美國華人的市場意識有待提高,特別是對國內企業家的錯誤認識有待美國的華文媒體去糾正。還有就是華文媒體新聞的更新速度有待提高,我以前非常喜歡看這裏的中文報紙,但是近幾年我觀察到很多報紙上新聞的更新速度有點慢,大陸報刊已經報導的新聞好多天後這裏才刊登。總之,華文媒體應該繼續加強中美間的文化溝通,快速準確傳遞市場資訊和國際新聞,以各種形式提高在美華人的市場意識,你們中華商報尤其可以發揮獨特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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